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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利華發表《逆反與責任》

逆反與責任
   ——淺談詩人林靜
作者:蔡利華

                               

在文化走向低俗,沉渣泛起,萬人附庸的曆史現實面前,詩人林靜則以獨立的人格,抵禦著來自各方的幹擾,獨樹一幟,崇尚高尚,用詩歌這個利器來批判和鞭撻醜惡的人性。

要達到這樣的高度,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你要有辨別事物真偽的能力,其次,你要有捍衛真理的勇氣。我曾經遇見一件怪事,那是在詩人中流傳的一件事。某詩人對當代時政提出了自己見解,表示對時政予以贊同的態度,立即遭到若幹著名詩人的抨擊,更有甚者是對其人生攻擊,乃至肉體踐踏。

我不知一個健康的人,何以對不同政見者采取如此之偏激的態度,又有何事可以讓平素間相處甚好的文人,在彼此觀念不同時進行如此惡劣的人生攻擊。在此,我不想深談,因為我不想慘遭無辜(偷笑)。在此,我想說,那個備受辱罵和挨打的詩人,我對他深表支持,因為他守住了一個文人最起碼的道德,就是不被別人的觀念左右,堅守自己的人文理念。

如今,擺在我面前的也是一個極具個性的詩人,一個能夠敞開自己鮮明立場的詩人,一個不隨聲附和的人,一個坦坦蕩蕩的人。詩人林靜在她的詩歌中是這樣表述的:

低頭看路抬頭看雲
境界與靈魂
就好像馬裏亞納
或珠穆朗瑪

就是說,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的靈魂堪與天地媲美,我廣大而富有生氣,就像馬裏亞納和珠穆朗瑪山峰一樣。那麼,這樣狀態下的林靜是怎麼思考世界的呢?

一味迷惑現實
永遠不在乎非自然消失
麻醉劑口舌再厲害
也無法吞添掉霧霾

是的,詩人林靜思考的是全世界,是我們人類的生存以及未來。所以,她批判這個充滿霧霾的世界,也就是這個被人破壞掉的世界。我們深深地被我們人類的行為感到悲哀、痛苦,我們將以自己一己之力來對抗人們對世界的破壞。

詞匯鏗鏘特立獨行
有如石破之聲
使天地為之清醒
山水逍遙遊龍添翼
歲月將認證其輻射範圍
         摘錄自《真實主義詩篇》

這就是林靜的聲音,林靜的膽識。是呀,詩人,你有必要為幾許臭名而呀呀哼哼,你何須為幾句偶來的靈感而自感懷才不遇?相比之下,你不覺得你靈魂的渺小,你生命的窩囊,你靈魂的無能為力!因此,我感謝上蒼,在這個惡臭的詩人堆裏還有幸遇見一個勇敢的人,清新的人。

由此,我引出下面要談的問題,即我們作為一名詩人,或許也叫做一名文化人,你們是否明白在你們肩上擔著的,是一副建設社會群體意識,創建人類文明新風尚的責任,作為中國文人,還有肩負傳承中華文脈的曆史重任。可是,我問:有誰敢於正面這一切?誰敢在文人圈內明目張膽的說,自己肩負著這樣的責任?沒有,也沒人敢。一是他沒有這種意識,二是他沒有這個能力,三是他沒這個膽量。因為他本來就看不清曆史,也就無法展望未來了。

對詩人林靜來說,要她肩負起這樣的重擔,也是勉為其難了。因為這是個重大的話題,還有待曆史的檢驗,所以在此我放下這個重大的話題,專門說說文人的一般性社會責任。在一般性責任中,我只挑人的道德來說。為什麼要挑這個話題來說呢?我們知道對於中國來說,道德這個話題太沉重,原因是國民性整體道德淪喪,不管你去哪裏都是有錢你來,你是大爺。也就是說我們曾經痛批資本主義的商品拜物教,而今在社會主義國家也是發展到登峰造極的地步。我們無需講道德了,說道德,在那些奸詐的人群裏,你將是傻帽的代名詞。更甚者是我們的教育理念,把掙錢的能力視為人生成功的標准。更讓人難受的是,那些自稱是有文化的知名人士,不與時代同流合汙就是最大的功德,而大多人則與社會潮流共進,那還有文化人的擔當。守住人類社會進步的道德底線,創建社會繁榮的精神支柱,應該是我們的責任。詩人林靜便是駐守這片天空中的一個人。

面對當今世界,詩人林靜說:

老牆前
晚春獨哭失意
雛燕夭折一地

天空失明
人心遺落曦和之瞳
洪荒連接洪荒
      摘自《詩歌怎能不充滿淚行》

在道德淪喪的時代,能不失明嗎?我們連善惡都不能區別了,又怎能守候我們的家園?我們能尋找到自己的家園嗎?我們能讓這顆漂泊的心安靜下來嗎?我們能用我們有限的生命去創造一個文明和諧的人間天堂嗎?我做夢去!在一個失去道德的國度,讓流氓橫行鄉裏是絕對辦得到的,但要讓我們的善良重回來照切我靈魂的黑暗,我看有點癔病纏身。你看,林靜是這麼說的:

與其觀看明星們
滿嘴政治正確
煙花噴射空炮
落個滿肚子惱騷
還不如醞釀房事妙招

讓頂級烈酒放倒世界動蕩
養性兼修真
平複夢夜驚亂
深入道家茅山
     摘自《讓頂級烈酒放倒世界動蕩》

唉,在看似性情之中的語言,卻透露出林靜對當代道德淪喪的無奈。所以,在一陣喧鬧的批判聲中,我們選擇了躲進深山靜修。也許,這就是我們自己的失敗:我們對當下無能為力,無奈之下我們選擇了貌似道德修養的歸宿,其實是選擇了逃避。不過,選擇逃避,也是我們的一種人生姿態,至少我們不會同流合汙。沖著這一點就說明,我們守住了自己的道德,我們無愧於時代。


  
讀林靜的詩,給人的感官直覺就是,她的詩歌語言很純,沒有拖泥帶水的修飾,與當下主流的詩歌語言大相徑庭。其實,文學是一個大的範疇,包含的語言風格真是千差萬別。在這一點上,我很贊同餘秋雨先生說的,文學的優劣不分老舊,不分形式上的先進與落後,只取決於你敘事的角度。林靜的詩歌語言獨樹一幟,不隨波逐流,在看似簡單的語境中另辟蹊徑,達到了與眾不同的效果。我們試著拿一首來讀讀。

夏夜的窗臺
夢鄉總是如期而至
透過紗帳
母親
用扇子
把月光搖進我的童年
     《夏夜的窗臺》

這首詩也就是這麼幾行,但是那濃鬱的詩情卻撲面而來,讓你感覺到母親的溫暖,以及我們對母親的眷念。也在這樣的語境中透露出我們與別人不同的人生情懷,那就是我們感恩於賦予我們生命的父母,感恩於賦予我們精神的前輩。在這樣的道德傳承下,就有了我們人類的進步,也就有了我們民族的內在生命力。看看,這就是語言的力量,無須贅述,片片只語就描寫出人生的廣大情懷。

說實話,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幾乎沒有受過傳統文化的教育。在我們長大成人,樹立人生觀的時刻,毀滅人性的文化大革命開始了,在一片“破四舊,立四新”的革命口號中,我們的傳統道德教育淪喪,社會中那種惡的劣根性壯大,所以,我們這代人的心裏被扭曲過,雖然現在我們有所改良,但內心深處的東西,可能要在我們這代人消失後才可能滅絕。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廣場舞大媽,就是我們那個時代走過來的群體,從她們身上你可以窺視到文革心理的影子。

走偏了。還是回來繼續讀林靜的詩。看看她在長詩《胡璿詩話》中的幾句:

從墨池內
掬一脈水木清華
潑向空中
轉眼
便是青黛雲霞

仿若樹木年輪
靜於沉澱
又如道之大家
嚴於修煉

    從引述的幾首詩,我們就可以看出林靜的詩歌語言,老練、直接、簡單、清新。當下讀那些繁雜的詩句太多了,一個字說明:累。兩個字描述:太累。所以說,詩人林靜的詩歌語言給我耳目一新,讀著就一個字:爽。兩個字推薦:很爽。你們看看《胡璿詩話》中,一個“掬”字,一個“潑”字,皆是動詞,用於描述行為,給詩歌以靈動,讀著會覺得字面在舞蹈:活了!


總之,林靜的詩歌是去性別寫作,體現出了一個詩人應有的世界情懷,社會情懷。也因為去性別寫作,林靜的視野更廣,筆觸更老辣。在眾多繁雜的語境中逆反,與時代推崇的時髦觀念背向而行,與低俗涇渭分明,修成了屬於林靜的正果。我說句實話,詩人們目前要拯救的是詩人自己,別人的靈魂與詩人關系不大,而詩人林靜已經超脫於目前的詩人行列,站到了大眾的立場上。

“眾裏尋他千百度,回首暮見,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文行到此處,我也該收手了,謹以此文與林靜共勉!

2017年1月7日

 

蔡利華,男,重慶酉陽縣人。詩人,作家,高級工程師。在《詩歌報》、《作家》、《詩林》、《詩歌月刊》、《上海文學》、《重慶文學》、《星星詩刊》、《環球人文地理雜志》、《北美楓》、《澳洲彩虹鷹》等國內外雜志上發表作品若幹,出版詩集《重金屬的夢魘》,詩合集《秋雨》,散文集《回首驀見》。八十年代,與李亞偉、胡冬、萬夏、二毛、馬松、梁樂發起莽漢主義詩歌寫作。現為自由撰稿人,自由職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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