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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於死與火的涅磐
——試析林靜大型交響套詩《死與火》
文/方遠
 
林靜的ID照給我很深的印象,文靜而充滿朝氣的臉龐,微蹙的雙眉勾勒出她理性善於思辯的詩人特質。 躋身於當代這些多如恒河沙數的女詩人中, 她——, 是特立獨行的.
 
自1990年開始詩歌創作以來, 她“一直拒絕在任何官方刊物發表詩作”. 使自己的創作” 更加冷靜、堅定地遠離官方文學色彩、功利主義和喧囂”。在這個急功近利、物欲膨脹的浮躁時代, 這是難能可貴的。 詩評家陳仲義指出:“新世紀以來詩歌出現兩種“出逃”:逃向世俗感官與詩人內心。”而林靜的詩既沒有逃向世俗感官,也沒有遁入內心的象牙之塔。 她以一個詩人的良知, 胸懷人本主義的悲憫情懷,對社會, 歷史, 文化進行沉重地思考。她的詩, 有一種崇高的悲劇色彩和厚重的歷史滄桑感.
 
大型交響套詩《死與火》從構思到修改歷經12年之久. 可見詩人花費了多少心力在這首詩上。正象作者所介紹的那樣,這首詩融合了音樂,繪畫的諸多藝術元素, 運用了意味深長的象徵隱喻, 以及紛繁多變、大氣猶如天馬行空的意象手法。時而優柔沉思、 舒緩寧靜, 時而激越慷慨、 氣勢恢宏。 通過詩的語言, 多方面地訴諸於聽覺, 視覺的感觸, 使這首詩呈現出一種風格多樣化的特質。
 
正如詩人所說, ““夢想”一詞是《幽歌》的主導動機”1, 下麵我想就” 夢想” 為切入點, 就內容及語言特點,來解讀這首大型交響套詩.
 
第一部 《幽歌》序曲, 以“夢夜”月亮的淡淡清輝以及夜鶯委婉的歌聲作引,象一曲柔曼的的小夜曲, 將“夢想”引入。
 
夜鶯委婉的歌聲
最終成爲時間的禮物
飄向
那遙遠的宇宙空間
……
 
最後一句宕開一筆,將讀者的思緒帶到意境開闊的遼遠的宇宙空間。。。
 
“舊唱機轉動著/ 無眠”,賓語動詞化,十分形象傳神。
 
第一節穿越千年遼遠的時空,對歷史進行沉重的反思. 沙土中的兵馬俑,烽火臺的美人一笑,焚書坑儒等幾個典故的運用, 體現了詩人在對歷史的追溯中,對於昏聵暴君統治者的無聲的鞭笞和抗議,詩人意猶未盡。。。
 
在第二節中:
 
“一切
始於一個最殘忍的季節
枯死的樹終止了冰雪對春的暢想
 
啓程,或者說
告別的時刻到了
海岸哀傷的淚
目送著僅剩的最後一艘船
駛入無邊的黑暗”
 
“枯死的樹”, “海岸哀傷的淚”, “僅剩的最後一艘船”, “無邊的黑暗”, 多麼悲傷的意象, 多麼哀婉的意境, 然而詩人並沒有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 她筆鋒一轉, 引出了” 傳說中 / 古老的原始刀刃/ 和它所發出的隱約光亮 / 藉此釋放出原有的璀璨光芒 / 並在蒼茫的大海和肅寂的荒原上 / 迅速傳遍”, 這種突發的爆發力,引出了希望, 引出了夢想……
 
對於第三部的“拼貼”的寫作手法, 我個人看來還是覺得有些生硬牽強. 誠如詩人所說的所謂拼貼(collage)藝術是一種古今中外皆用的藝術創作手法。但是,任何藝術形式都是要服務於內涵的。
 
人生如夢
明月出天山
遨遊在無際的長空
天生我才必有用
只可惜
路有凍死骨
橫看成嶺側成峰
 
一葉縹緲的孤舟
如履薄冰
行路難
怒髮衝冠
朱門酒肉臭
江山如畫
三十功名塵與土
把酒問青天
側身西望長諮嗟
 
這裡中國古代名家詩句的串用顯得勉強、拼湊。儘管詩人的本意是“使用此手法是服務於“精靈”這一主題的需要,其一是爲了表達我對這些偉大的詩人及流傳千年的偉大中華詩歌傳統的敬意;二是忠實地使用這些流傳千年的經典詩句並根據主題進行組合,直接爲讀者再現這一偉大詩歌傳統。”2 串用不是不可以,但是這裡的串用看不出來對主題的烘托作用。
 
第四節以”海浪”的不停述說和風的不停吹動,以及海岸線的改變, 來隱喻歷史的變遷……
 
第五節則是在追緬那些歷史上的壯士亡靈,”夢想 / 來自亡靈的遺願”。
 
第六節歌頌了”孤獨者”的執著, 和孤獨者的純淨之火,以及純淨之光。純淨之火,純淨之光的象徵意義不言而喻。
 
第七節, 一種對光明終會到來的篤定信念。
 
第八節, 痛悼”純淨之火”,以及”純淨之光” 的遺失。
 
第九節, 通過鳥兒的傳說, 表達希望與哀歎的並存的心情。夢想來源於鳥兒對“春的無盡與愉悅”的希望。而“和對被折斷的翅膀的悲傷和哀歎. 有一種崇高的悲劇美。
 
第十節, 痛揭”盜墓者”, 用隱喻象徵的手法,表達了對夜幕下的貪婪的痛恨與無奈.
 
第十一節, 以遠古孩童的呼喚隱喻正義公道, “它輕柔 / 但堅定地激醒了沉睡者 / 與所有的夢想 / ……” 呼應點題.
 
尾聲中“夢想 / 是否會改變?”,問句的形式, 顯露了詩人的一絲迷惘和徘徊。 儘管如此, 整首詩的基調還是積極的。 在對歷史的回顧中, 嚴肅地進行了反思。傳承了中國古代詩歌的偉大傳統。縱觀全詩, 夢想一直貫穿前後。 它具有理想的象徵意義。這個夢想從千年的歷史走來,從黑暗中產生,從精靈的奇異景象中幻化出來,從歷史的巨變中衍生,從亡靈的遺願中昇華,它來自於孤獨者的執著, 來自于對光明的篤信, 即使斷翅卻依然要夢想, 要飛翔……
 
 
 
注解:
1 陳仲義《詩歌的“出逃”、 承載與掙扎》——新世紀詩歌生態劇變
2,3《用心寫藝術的詩——訪談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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